
蒋介石夸一个将领山东股票配资网,能夸的词多了去了——骁勇、忠义、智勇双全。但他夸邱清泉,用的是"既不贪财,也不好色"。
这八个字,放在一个留德第一名、打出过昆仑关大捷、手底下管着十几万人的兵团司令身上,你细品一下——像不像在夸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?
邱清泉究竟是个什么人,让蒋介石只想起这八个字?

"狂"字,他是有资本的
邱清泉能当上这么大的官,真不是靠熬资历熬上去的。
他当年考全军公费留德的资格考试,考了个第一名。去的地方也不是普通学校,是专门给德国总参谋部培养高级军官的柏林陆军大学,古德里安、隆美尔那一代人走出来的地方。
他在那里学的是最尖端的东西:装甲战术,步坦合成,怎么用钢铁和速度替代人命去打仗。他德语好到什么程度?好到让当时中国的德国军事总顾问法肯豪森刮目相看——要知道那位顾问见过的中国将领里,能跟他顺溜用德语聊军事理论的,邱清泉算是头一个。

所以他回来之后看不起人,是有理由的。他私下用德语骂刘峙是"猪",对同级的将领动辄冷嘲热讽,身边人都知道他这个人不好相处。但没人敢说他没本事。
真正让他扬名的,是1939年底的昆仑关战役。
简单说就是,日军切断了中越交通线,蒋介石把他手里唯一的机械化部队第5军顶上去。邱清泉带着他的师走的是最难的一条路——迂回敌后,在亚热带丛林里给坦克硬开出一条路,把日军的退路堵死。

这一仗打完,日军整个旅团的旅团长被击毙。这在抗战史上是相当罕见的战绩。邱清泉拿了勋章,还写了首诗——最后一句"胡虏安足论",大意就是:这帮人算什么东西。
狂吗?狂。但你得承认,他有这个底气。
问题出在1947年的孟良崮。张灵甫的整编74师被华野包围,整个国军都在往那边冲,邱清泉的部队离得最近,机械化行军半小时就能到的距离,他愣是磨到张灵甫战死也没到位。

他不是没想清楚,恰恰相反,他想得太清楚了——粟裕摆的是"围点打援",去了就是往口袋里钻,救一个74师,赔上第5军,划不来。于是他往上谎报遇到主力阻击,寸步难行,实际上把部队停在那里按兵不动。
张灵甫死了,邱清泉被撤职留任。蒋介石舍不得杀他,因为他确实能打。
但也就是从这里开始,"狂"慢慢拐了弯。第二年的豫东战役,粟裕主动让出开封,邱清泉立刻扑进去抢功,向南京发了一封"匪军溃不成军"的报捷电报。但那只是个口袋——他进了开封,背后的友军被包围了,他再想回头救援,离得最近的时候,又是不到十公里,又没到。同一个距离,同一个结局,第二次了。
"疯"字,是一点一点来的
淮海战役打响之前,邱清泉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兵团驻地在河南商丘,他觉得"商丘"两个字听起来像"伤邱",大凶。宁可挨处分,也要把部队搬出去,就是不肯踏进商丘城里驻扎。这事要换个人,可能只是一笑而过,但邱清泉是认真的,打了好几次报告。
这还不是最荒诞的。被包围在陈官庄之后,指挥部设在一个有大树的院子里,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半天,跟人说:院子是个"口"字,树是个"木"字,口加木,是"困"——这是要困死老子。

他真的把树砍了。
砍完之后,有人悄悄算了一下:口里去掉木,剩个"人",口加人,是"囚"字。没人敢告诉他。
这种迷信当然不只是迷信,它是一个人理性开始松动的症状。而让理性真正碎掉的,是那个越来越逼近的现实:粮食断了,马杀完了,连马鞍都煮着吃,空投的物资大多数飘进了解放军阵地。
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邱清泉把兵团医院的一个年轻女护士调来做"贴身看护",每天喝酒,让她陪着唱歌。还从后方把京剧团调到前线,每天演《贵妃醉酒》。
前线的军官来找他拿主意,有时候推开门,他已经醉倒了,鼾声震天。

与此同时,他对投降这件事,比任何人都要严厉。陈毅亲笔写信给杜聿明劝降,邱清泉当场把信扔进火里烧了,还骂杜聿明胆小怕死。他甚至想直接把杜聿明逼走——你走就走,把二十万人交给我,我来打。杜聿明气得拍桌子,但也拿他没办法,因为他知道:只要邱清泉在,自己要是提投降,说不定当场就被对方做掉。
解放军那边每天用广播喊话,传单塞进阵地,整营整连地有人出来投降,邱清泉下了手令:第一线的哨兵谁敢替解放军传递信件,就地枪决。

1949年1月10日凌晨,华野总攻开始,邱清泉带着警卫部队往南突围。跑着跑着,鞋子跑丢了,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开来,披在脸上,他在泥地里喊:共军来了!共军来了!
就在张庙台村外四百米左右的地方,他倒下了,身上挨了六七发子弹。
那八个字,到底是什么意思
邱清泉死后,蒋介石给他的待遇算是相当厚道的:追赠陆军二级上将,亲笔题字"碧血丹心",后来还把台中的一个军事基地改了名——清泉岗,这个名字用到了今天。
一个将领死后能得到这些,算是死得其所了。

但他留在大陆的儿子邱国渭,则用了另一种方式消化了父亲死亡的代价。这个孩子选择留在大陆读完大学,后来进了上海图书馆,一做就是将近三十年,整整二十八年没有晋升,理由只有一个:他是战犯的儿子。
这样再回过头去看蒋介石那八个字,就能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了。
"既不贪财,也不好色"——这句话的前提是:他有机会贪,有条件好色,他没有。他一生只有两段婚姻,对第一任妻子是父母包办,后来分开了,对第二任妻子感情很深,没有别的女人。他当那么大的官,从来不克扣军饷,手头紧的时候甚至拿自己的薪水补贴士兵伙食。

一个在生活上如此干净的人,在战场上是什么样的?
他在陈官庄烧掉劝降信的时候,其实不是没算过账。他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去,他知道那二十多万人多半活不了,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要死在那里。但他不走那条路,因为那条路跟他对自己的定义不符合。
这就是蒋介石夸他的地方,也是他最终困死自己的地方。

昆仑关的时候,这种纯粹叫做光荣。陈官庄的时候,这种纯粹叫做枷锁。
一个人身上最硬的东西山东股票配资网,往往也是他最难逃脱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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